人類正是以高等智商自詡為地球的統治者,殊不知也就是這高等智商,帶來所有人間的痛苦。
查理‧高登已是三十二歲的成年人,卻只擁有幼兒般的智商。他的生活中,充滿別人對他的嬉笑與怒罵。白天,他在麵包店當雜役,到了晚上則在成人智障班上課,以提昇說寫能力;日復一日,然而心地善良的查理一點也不感受到挫折,反而以開朗的態度迎接每一天的到來。
不久之後,查理也接受了同樣的腦外科手術,一個嶄新的的世界便在查理眼前豁然開朗。然而,對查理而言,這個新世界不見得比以前的世界更美麗。
(以上粗體字節錄自博客來內容簡介)
作者「丹尼爾.凱斯」,我第一次看他的書是「24個比利」,多年後的今天,對於精神科學、心理科學依舊充滿興趣的我,選了這本書「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」。全書都以查理第一人稱的日記敘述,從一開始因為低智商而錯字連篇,接著因為智商迅速成長帶來的負面衝擊,最後又回到了以前的查理(嗎?)。
當我看到查理並沒有因為變聰明而交到更多的朋友,反而因為知道的更多了造成旁人對他的疏離感的時候,我感覺到很悲傷,這不就是我們人類現在最嚴重的文明病嗎?現在精神科、身心科不斷竄起,不就是因為人類的大腦、心理因為高智商而出了問題嗎?笨不是問題、無知更不是問題,正是因為現在的人類已知太多,想要知道的也太多,不懂的敬天、不懂得尊重大自然的變化,進而帶來自身無限的煩惱。
「如果你讀聖經的話,查理,你就會瞭解,人不可以比上帝要他知道的懂得更多,人不可以吃禁忌之樹的果實。查理,如果你做了任何不該做的事—例如,和魔鬼或某些東西打交道—也許現在擺脫還不算太遲。或許你還能回復到以前的善良、單純的那個你。」─芬妮《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》
「難得糊塗」,這幾年我常提這四個字,就是因為現在人類知道太多,所以糊塗變成一件難得的事情。以前查理被身邊的人取笑,他不知道大家是在笑他的愚蠢,他以為大家是喜歡他才笑,他很開心。但是變聰明後,他開始察覺,大家是在笑他的愚昧,他開始懂的害臊、他開始覺得丟臉,甚至惱羞成怒,變聰明的他,開心嗎?以前查理總是拿著兔腳及鐵蹄,因為他覺得這些可以帶來好運,讓他安心。但是當查理知道這一切都是迷信後,他不知道要以什麼為慰藉,不知道如何讓心安定下來,他開心嗎?以前查理總覺得醫生、老師們聰明的像神一樣,覺得崇拜、覺得他們會幫助他變更好。但是當查理學會數十種語言以及詳讀各領域的書籍之後,他發現這些人知道的比他還要少,他覺得以前的自己有夠愚蠢,他開心嗎?
當我從他們眼中的白痴變成了天才,當我從眾人的笑柄變成了不可思議的「怪物」,我才漸漸懂得,世界上有一種悲傷叫作「心痛」,有一種殘酷叫作「理解」。─查理‧高登《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》
當我發現到查理的不開心,我由衷的感覺到悲傷,無由的悲從中來,這不就是我們現在的通病嗎?總是想要知道更多,我想問「到底是為了什麼?」,為了當創造者?為了當統治者?為了主導一切?但是到頭來,開心嗎?
「亞當與夏娃偷吃知識之樹的禁果時,那是邪惡的;他們看到彼此的裸露,學到慾望和羞恥時,那也是邪惡的。他們被逐出天堂,樂園的大門從此對他們關閉。如果不是這個緣故,我們就不會衰老,疾病和死亡。」─芬妮《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》
到最後,查理回到了以前的低智商,但是我不確定,他的心能不能回去,所以在前面的段落中,我才會使用(嗎?)。他已經經歷過高智商的查理,已經知道了一些以前他所不知道的事情,除非他遺忘了,否則他可能會知道周圍的人是在取笑他,他可能會因為尿褲子而自卑,我可以很肯定的說,變聰明對查理來說一定不是好事情。
「你變得憤世嫉俗,」尼姆說:「你得到的機會對你沒有太大意義,你的才華已經摧毀你對世界與世人的信心。」《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》
當然,我不是在否定「求知」。「求知」當然是一件好事情,但是過與不及都不好,當可以糊塗的時候,請讓自己糊塗,畢竟有些真相,不是我們可以承受的起的。
我都不知到老鼠是這麼匆明。─查理‧高登《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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